10月21日讯 这是慕尼黑一个周五的上午，在通往森德林门的一条街上，一家咖啡馆里望着当地人匆匆赶去上班，一位五十出头、或许更年长的当地男子被The Athletic关于金球奖的提问弄得困惑不解。
如果哈里·凯恩赢得该奖项，在当地意味着什么？鲁梅尼格是最后一位获得金球奖的拜仁慕尼黑球员，那已是1981年的事了。45年之后，这无疑会是一个重要时刻吧？
他似乎没有理解，他不同意被引用，这也不是一次采访，但他搅了搅咖啡，并无不友善地让这个问题显得像个愚蠢的提问。
位于诺伊豪泽大街的官方俱乐部商店吸引着另一群人，这不是比赛日，人流量不如平时，但有几个球迷停下来交谈。
在愿意交谈的人中，没有人对这项奖项表达任何真正的敬意。他们对凯恩充满赞赏，赞赏他为拜仁取得的成就、他的生活方式和职业操守。他们也完全相信他配得上个人认可，但他们不需要他拿到金球奖来确认这一点。
这或许令人意外。拜仁在过去45年里打造了一些非凡的球队，拥有过历史上一些最好的球员。俱乐部在2001年、2013年和2020年赢得欧冠，但那几支球队中没有人被选为世界最佳球员。
梅西与C罗的双雄垄断部分解释了原因。2009年至2021年间，只有皇马的卢卡·莫德里奇打断了他们对奖项的统治，那些欧洲冠军拜仁球队中，没有人排名高于第三。
异常出现在2020年，当时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是热门。他赢得了德甲、德国杯和欧冠三冠王，各项赛事47场打入55球。然而，由于新冠疫情导致的中断，该奖项被取消。
除莱万多夫斯基外，拜仁自鲁梅尼格以来可能从未有过像凯恩这样强的候选人。奥利弗·卡恩在2001年位列迈克尔·欧文之后排名第三，这虽有争议，但考虑到对门将的历史性偏见也可以解释。弗兰克·里贝里和阿尔扬·罗本都是杰出球员，但从未像梅西和C罗那样具有统治力。
凯恩是当今足坛最高产的射手。他可以说是俱乐部和英格兰队最重要的球员，这使他成为金球奖投票者倾向于奖励的那类球员的典范。
过去拜仁球员中，很少有人（如果有的话）能像他这样满足如此多的标准。
在宣传层面，这一机会并未被抓住。无论是拜仁俱乐部、整个德国足球工业复合体，还是德国或英国媒体，都没有像人们可能预期的那样为凯恩造势。
德国评论员和前拜仁球员都支持他的候选资格，英格兰队友也是如此。但就像球员本人一样，他只是指向自己的表现，其他几乎什么都不说，没有人领导过任何形式的竞选活动。
如果凯恩获奖，对德甲整体也将是一个重要时刻。多特蒙德的马蒂亚斯·萨默尔是最后一位获奖的德国联赛球员，那是在1996年。这是欧洲各大联赛中最长的荒。毫无疑问，出于商业和声誉原因，德甲会欢迎这一结果，但德甲对此前景相对保留。
“哈里·凯恩度过了一个出色的赛季，继续通过他的表现和人格在德甲留下非凡印记，”德甲首席执行官马克·伦茨对The Athletic表示。
“他将是一位非常配得上金球奖的得主。哈里能成为今年德甲强力竞争者之一，并不令人意外。”
这与其他候选人形成鲜明对比。围绕亚马尔有一场大规模造势，由当地媒体和网红推动。
像足球中的许多事情一样，人们很容易想象现实世界与网络世界之间存在鸿沟。在社交媒体上，拜仁球迷对其他球员的拉票活动反应并不积极，但这往往似乎是出于对凯恩和俱乐部的忠诚，而非对奖项的喜爱。
为了更普遍地判断网络情绪，The Athletic在拜仁支持者的Reddit用户中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民意调查：作为拜仁球迷，金球奖对你有多重要？
绝大多数回答激烈：完全不重要。一些人认可凯恩获奖的价值，在于这能表明拜仁球员可以赢得该奖项，可能有助于俱乐部未来引援，但更多人激烈否定其意义。
在团队运动中质疑个人奖项并不罕见，对金球奖周围文化表达反感也不罕见。但为什么反感如此强烈？
每位球迷的态度各不相同，但为《镜报》工作的英德记者基特·霍尔登告诉The Athletic，这反映了德国足球文化所重视的东西。
“对球迷来说，反金球奖绝对是‘反对现代足球’氛围的一部分，”霍尔登说。“同样，拜仁视自己为超级俱乐部中那个理智的人，因此有一种超然其上的需要。”
“但德国足球所珍视的东西还有更深层的东西。它一直痴迷于团队而非个人巨星。甚至德国足球伟大的个人偶像（弗朗茨·贝肯鲍尔、盖德·穆勒、乌韦·席勒、弗里茨·瓦尔特）也往往符合以团队为导向、谦逊、脚踏实地的模式。相反，伟大的个人主义者，如内策尔和贝恩德·舒斯特尔，最终成了异域邪典英雄，在国家队始终未能完全成功。”
“你甚至可以进一步论证，说群体高于个人是更广泛的德国特质，无论好坏，但仅就足球而言，团队高于球星也正是成功的蓝图。伟大的拜仁球队从不依赖某一个人，即便依赖时，那人也往往符合更‘服务团队’的模式。这也是凯恩如此契合这家俱乐部的原因之一。”
最后一点很有说服力。凯恩在德国的第一年，当地媒体持怀疑态度。讨论他只围绕进球以及他对哪些球队进球。随着时间推移，拜仁成长为强得多的球队，凯恩的角色扩大，语调也变了；近几个赛季没有人写过或说过他任何批评的话，至少在德国没有。
进球让凯恩在那里成为明星，但其他一切——抢断、传球、三十多岁仍跑动的长距离——让他更接近团队至上的理想。讽刺的是，正是这一点让他成为一项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如此多不信任的奖项的竞争者。